http://otho.douban.com/lpic/s1317900.jpg

32年后,老朽的意大利人萨利埃里不得不在他维也纳宽阔昏暗的府邸里日夜受尽良心的折磨,他在历史上对莫扎特模糊的敌意使得后世的杜撰家们为了戏剧的冲突安排他谋杀了莫扎特,然后,导演米洛斯•福曼将故事搬上了荧幕,而我们后来理解莫扎特部分人生时就有了电影《莫扎特传》(即《Amadeus》)。

在这部电影里,莫扎特成了我心中的一个梦魇。前半段是嬉戏与玩乐,25岁年纪的莫扎特,已经渐渐远离“神通”的称呼,而脱离了萨尔茨堡大主教与父亲的管制,应奥地利皇帝约瑟夫之邀来到了音乐之都,这是他的幸运么?或许也不是,古怪的维也纳人总是不屑于国内的天才,他过得并不顺畅,即使他的德文歌剧《后宫诱逃》成功上演了,即便是他的《费加罗的婚礼》使得皇帝取消了剧院里不得奏响芭蕾舞曲的禁令,即便他的才华已让所有欧洲的年轻人惊叹羡慕,他仍是得拮据窘迫又勤奋卖力地作曲以维持生活。此时,他仍能自傲于他的音乐,尖锐爽朗地大笑。

而影片的后半段,当老莫扎特的噩耗从萨尔茨堡传到莫扎特的耳中时,《唐璜》里悲怆低沉的第二幕终曲便突兀且尖锐地响震到了你的心灵,然后便是歌剧中死去的军官在舞台上以歌声钳制着台下的莫扎特。这部莫扎特最黑暗的歌剧让萨利埃里在一贯地嫉妒莫扎特的才能同时也找到了“战胜上帝的方法”,他开始扮演催命符似的黑衣人,向莫扎特索要《安魂曲》、索要他的生命。接下来,电影就变了色调,音乐无比凄迷,维也纳的冬天飘起了雪,镜头里的街道逼仄冰冷,室内的烛光变得光怪陆离,莫扎特的劳累与病痛折腾着他。高潮那一段,躺在了上帝给他的死亡之床上,他创作《安魂曲》的那段影片高潮极大地损耗着观众的精神,生命随音乐渐趋高昂却闪烁明灭,35岁,他没完成第622号作品《安魂曲》便在暴风雨中葬在了维也纳郊区的乱葬岗。

莫扎特是个传奇,就像萨利埃里嫉妒的那样,当他还在玩泥巴的时候,莫扎特已被称为神童,戴着小假发在欧洲巡演并声明鹊起,关于他四岁开始作曲、八岁完成第一部交响乐曲、十岁写下第一部歌剧等轶事已在这个世界上流传了两百多年。但是,年幼的颠沛流离给他带来的名声并没有让他享受到优渥的生活,他在维也纳10年的超乎常人承担的卖命工作也没能让他享受过多的闲适,他不善经营生活,生活给了他无尽的折磨,死前的岁月里,尿毒症缠绕着他,繁重的债务使得他不得不在书信里不停跟朋友说:金钱是最美好的东西。但就是这样的生命,创造出了最温和纯洁的音乐,让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的安迪在监狱中不顾一切放起《费加罗的婚礼》里的美妙音乐,因为那里面有穿过铁丝网的灵魂的自由。

莫扎特内心确有大爱,生活对他的欺凌没能摧毁他内心的纯净坚硬,他的音乐毫无机心,剔透无暇,在忙乱的生活最终让人喘不过气来时,莫扎特的音乐就会震荡起来,那些自然流露的清明恬静迷人如拉斐尔的那些圣母像。如他的名字的“Amadeus”的含义般,他确实是上帝所钟爱的,但上帝没有给他全部,他只能用病重的身躯和苦难的生活来承受这来自天堂的才华,只能用不辍的鹅毛笔将脑中喷涌不尽的曲乐写下,所以傅雷说:“他从来不把艺术作为反抗的工具,作为受难的证人,而只借来表现他的忍耐与天使般的温柔。”

就是这样,莫扎特给我们最多的,就是流淌在音符中的忍耐与信心。在世界一片兵荒马乱的时候,这种真实的对世界的大爱是我们所必需,我们不会被击垮,汶川大灾,华夏守望,我们都是受难的证人,希望一首耗尽莫扎特精气的《安魂曲》能在抚慰地震中逝去的魂灵。

,

引用地址:http://yii-blog.com/index.php/2008/05/14/amadeus/

要说点啥就在这吧